禪悅360之臥底退修團（二）

佛德科教學  速速成就要訣

　　法忍法師課堂安排在首日午膳後，課時三個鐘頭，不設中場休息，是極高強度的一節課。單看課題「『佛德科』學與教探要：揭開佛學基礎真面目──基礎與核心要訣」，已稍稍能體會法師的「雄心壯志」，銳意啟發老師們提升更高的佛學素養。

　　在座老師有資深的，也有新入職的，佛學程度不一。這節課重點培養他們在佛學方面要觸覺敏銳，日後遇到一些方向性問題時能夠舉一反三應對。法師先請大家做一個簡短佛學測驗，試題選自佛光山全球佛學會考題庫，有十條是非題和九條選擇題，讓老師檢視自己在學理上需加強穩固的地方。法師坦言試題中有不少地雷（似是而非、令人迷惑的論述），而事實上教佛學科必然會接觸到很多地雷，無論教科書、其他書刊或人們日常談話都有。這些都是意識形態上的問題，重要的是面對問題時，老師須有準繩和判斷能力，懂得怎樣去用選教材。

　　測驗後，法師揭曉答案並擇要講解，內容涉及佛教歷史、哲學、義理與跨宗教對比，還暢談近數十年來本港佛學科歷史和逸事，引領大家更深入認識佛教界面貌。法師說話幽默，內容引人入勝，她又特別關顧一些沒有佛教信仰、未必有宣教願心和志向的佛學科老師，讓他們可以教得安心：

　　「佛教哲學放諸任何時、地、人都能奏效！例如因果報應論、三世輪迴等等，其實是四個緊扣的板塊。為何要講輪迴、六道呢？因為佛教講三世因果，因果在現世未處理完，就需要由前世和未來世幫助解構整個因緣果報，所以輪迴是這樣一個機制，而六道就是提供的空間。其實因緣、果報、六道、輪迴就是互相緊扣的板塊，它不涉及你需要去信這個宗教，信不信是後話，教的時候只要釐清佛教是怎麼一回事就可以了。」

　　法忍法師想教給老師的實在太豐富太精彩了！她簡要講解好一些佛教名相的含義，靈活分析箇中關係與異同，還分析了佛陀降生瑞相的背後意義。課堂三小時轉眼即逝，沒有一刻冷場！她語速極快，言簡意賅，字字珠璣，無比珍貴。以下讓臥底整理一些要點，分成佛教義理、學術研究、祛魅與神話三部分，方便大家日後深入修習探究：

 　

佛教義理  一睇就明重點

• 無明：其中一條考題寫道：「不明事理真相、追逐感官的慾望，對緣起真理的迷惑，是我們輪迴生死的因。」這句說話正是無明的寫照。無明推動人起貪瞋癡，造身口意業。今世未處理完的因，就需要由未來世去負因果的責任。無明的反面是智慧，智慧讓人有正見。
• 正見：從前教科書將正見解釋為正確的知見，近年已修訂為如實的知見。正確與否，很多時候都是因人而異，很主觀；如實是客觀地描述和理解本來面貌。老師教正見時，須指出主觀和客觀的分別。
• 五戒：教五戒時應帶出其背後理念，宜配合《雜阿含經》「自通之法」去教，老師可試找有關經文查看。該經文大意為佛陀教外道梵志「己所不欲、勿施於人」的道理。
  • 五戒的前四戒殺盜淫妄是根本戒，第五戒是護戒。對於根本戒，大家要知道理念。殺盜淫妄在性質上是惡業。惡業如何去釐定呢？進而再問，善惡如何區分？
  • 所有宗教都是導人向善？伊斯蘭教徒不食豬，印度教徒不食牛，如果印度教徒看見伊斯蘭教徒食牛，會不會認為他違反善？我們可以讓學生知道，其實一般宗教對善的定義是有很多主觀成分。

何謂善？安穩、涅槃、停息苦

建議大家看玄奘法師的《俱舍論》，當中對善的定義是「得可愛異熟」，異熟即果，可愛異熟即是受人喜愛的善果，它具有令人安穩和離開痛苦的意思。善應包括三個意涵：第一能令眾生得安穩，第二能令眾生涅槃（涅槃意思是斷煩惱，沒有貪瞋癡，離開無明我執，脫離生死輪迴），第三能停息苦（離暫永二苦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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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所謂「持五戒，則人相具」，離開殺盜淫妄，基本上來世可得生人間。若從另一向面看，殺盜淫妄跟三惡道有因果關係，造惡業令人相應投生三惡道，不造惡業就不會投生三惡道，得保人身。至於人是否幸福，就視乎人是否開始行善。行善積聚足夠資糧（善因），來世才會有幸福人生。這當中有很強的理論基礎，並不只是單純信仰而已。

• 因果：佛陀是發現緣起真理，他無法操控因果。若你的行為能帶來安穩離苦的效應，那是這行為本身造成的客觀後果，不是佛陀予以你善果。因果是自然法則和客觀效應，正如沖涼後身體會乾淨，吃飯後會飽，並不是佛陀判決你乾淨和飽。
• 禪修：佛陀曾向婆羅門仙人學禪修，修到外道最高禪定境界「非想非非想處」，但佛陀知道「是處非道」，無法解脫，於是放棄。由此可見，佛教禪修和外道禪修有一個終極分野，就是佛教禪修應以解脫作為終極目標。
  • 佛教有所謂戒定慧，指由定生慧，而慧旨在讓人認識真理，真理即是世間緣起。若人能見此真相，可以確立這樣看待事物的方向和看法，就為之正見。有此正見，才能遠離煩惱、貪瞋癡和無明我執。
  • 坊間非佛教禪修較着重一些基本、可見的效果，例如增強專注力。但我們不應忘失禪修的終極目標：幫助眾生得正見，解脫生死。

無常是苦

• 無常：很多老師會演繹無常有好有壞，由好變壞是壞的無常，由壞變好就是好的無常。其實無常可以說是中性的，不應該過度描述為好的，因為這個好不能維持長久。不永恆的好就是無常，在佛陀眼中它是有缺憾的，而無常其實本身就是一種苦（dukkha）。
  • 苦的原文dukkha蘊含多個意思，不單只是痛苦（suffering），也解作限制、缺憾（limitation）。
  • 苦諦可以有兩種方法演繹：三苦和八苦。八苦很容易理解，因為它具體，可分為身心兩方面的苦，身有生老病死，心有求不得、愛別離、怨憎會和五蘊熾盛。三苦更為全面，當中由好變壞是壞苦，而壞變好是行苦。所以，由壞變好的無常是好的無常，這句說話本身已跟佛教教義所謂行苦產生矛盾。
  • 佛教怎樣看人生？全苦、全樂、還是苦樂參半？按照佛理，人生是全苦的。一旦有無常，就是苦。一般人會答苦樂參半，但這答案不屬於佛理維度，而是人生維度。
• 學生總會問：草木也有生命，食菜算殺生嗎？除了生物學上對植物和動物的分類外，佛教也有本身的定義。在佛陀眼中，有五蘊的才算動物。眾生的命根就是五蘊。有五蘊、有見聞覺知的，才定性為生命。
• 佛教的三世因果為現世所遇到的一切，歸因於過去世，這是一種宿命論、決定論還是條件論？這是哲學問題。
  • 宿命論意思是你有一個既定的命運，可能是來自上帝。在這命運中，無論你採取任何改善方案都不能改變結局。佛教所說的因果報應不是宿命論。
  • 答案是決定論。從不同的因可造就不同的果，無人估計得到狀況，在哲學上叫決定論。決定論容許條件上的改善，一旦條件改善了，結果也同樣會被改善。（編按：決定論當中有不同派別，對於人有否自由意志有所爭議，讀者研究時宜多查閱外語資料。）

六度自利 四攝利他

• 六度四攝：兩者最大分野，按《大智度論》所言，六度以自利為主，四攝以利他為主。行大乘菩薩道的人，志向是願成佛度眾生，所以行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般若，第一步是以布施去度自己的慳貪，這才叫六波羅蜜。四攝顧名思義，攝是攝引眾生入佛道，行布施時付出財物和援助予眾生，希望與之結善緣，攝引其信佛。
• 四無量心：有些老師會這樣教：很大的慈悲就是慈無量和悲無量。這定義是錯的。四無量心又叫四梵住。緣無量眾生，思惟令彼等得樂之法，而入「慈等至」，稱為慈無量。意思是，想度眾生的人，積極思考令眾生得樂的方法而進入一種禪定，才叫慈無量。
• 佛教本身的教理是很需要人生經驗去理解，老師教無常和人生苦難，學生當下未必能夠明白。學生一般都是長大後才會遇到人生苦難和各式問題，如果他們在求學時代已種下佛教的種子，長大後或會轉向宗教求助和探索，得到受用。這就是播種善種子的重要性。

 　

學術研究  佛教信仰功效估你唔到咁出眾

宗教與抑鬱：台灣有一位社會科學家進行一項研究指出，如果宗教有靈修（即是有祈禱、冥想等宗教行為），其改善抑鬱比例會高很多。如果沒有的話，改善比例較低。如果宗教只是一種術數行為，例如風水、算命、神壇問事等，其抑鬱指數較高。相反，若有打坐、念佛、讀經、持咒和禱告等宗教行為，其抑鬱指數較低。

• 佛教與民間的宗教行為是有分別的：佛教重修持，強調若要改善命運就要改善業，要行善止惡，而坊間宗教行為是命理性的、術數的，問事、批命、作福，希望改善命運，基本上可說是沒有付出，卻期望不勞而獲。
• 這位社會科學家將有宗教信仰的人劃分為三類：
  • 自我實現型：這類信仰者認為命運應該是操控在他們身上。例如他們認為信佛很好，就會持戒行善，自利利他，甚至會有理想。
  • 跟隨父母信仰型：父母信佛，自己也跟着信佛。
  • 工具型：這類信仰者數目最多，他們希望趨吉避凶。他們認為，對自己有幫助、可解燃眉之急的就是好的宗教，他們就會信。當情況改變，這宗教對自己沒有助益時，就轉而不信。
• 佛教信仰除了可以改善人生之外，亦能解釋現今命運的來龍去脈（讓人較能理解生命的坎坷，進而予以舒緩），相比其他宗教更能夠幫助人了解和處理自己的抑鬱問題。研究指出，人們信佛後出現的負面生命事件（例如自殺）會較少，而其他宗教信仰者出現的負面生命事件會按（抑鬱指數）比例遞增。

工具型信仰者：信佛不信法

• 宗教信仰可歸納為三個面向：belonging, believing, behavior。大部分工具型信仰者屬於belonging，沒有涵蓋全部三個面向，他們只是要一個宗教信徒身份，實質上沒有信靠該宗教，亦沒有以該宗教之價值觀作為自己看待事物和處理人生的態度。
  • 我執：通常人都有嚴重的我執，例如上課或搭巴士慣常坐的位置，總覺得屬於自己的，一旦被他人坐了，就會感覺不舒服甚至憤怒。我執乃是與生俱來的無明經過累世發展而產生的習氣。有些人信佛後沒有任何改變，若要有真正變化必須從痛處着手。或者有學生會問：人與生俱來就有七情六欲，有苦有樂，有何不好？為何佛教認為七情六欲有問題？問問他，假如自己慣常喜愛的位置被人佔據了，他會感覺舒服嗎？
  • 佛陀就是看見眾生的苦，希望予以他們自在的方法，於是將方法告訴大家。但現今的佛教徒，很多時候只是從一個世俗社交圈轉入一個叫佛教的社交圈，然後繼續充滿貪瞋癡。他們只是信佛，沒有信法。如果信徒沒有將佛教信仰落實為自己的人生態度，是不會享受得到佛法智慧讓他自在的效果。
• 宗教：清末民初時代，梁啟超等人留學東洋，在日本明治維新看見有人將宗教二字形容religion，於是他們亦借用了宗教二字。將religion譯為宗教，僅約一百年歷史。佛教最初使用宗教二字並不意指religion，而是指終極目標和教法。
  • 宗教學上，religion這個字在中世紀歐洲只能指向和上帝有關的宗教。現今學術界區分得很清楚，英美大學宗教系課程將世界宗教分為Western Religion和Eastern Spirituality。Religion是向外的，意思是一個讓人與上帝接觸的教育或方法；Spirituality是向內的，指東方宗教如印度教、道教和佛教等，強調向內找。
  • 著名學者Steven Teiser將佛教譯為The Teaching of Buddha。佛教的宗是離苦得樂，教是世尊分享的教法。若人將此教法行持，就能達到離苦得樂的目的。佛教的終極目標包括覺悟、沒有貪瞋癡、涅槃和斷除生死輪迴。
• 釋尊不是發明宇宙真理，而是發現。他告訴人，苦來自無明貪瞋癡，若人想脫離苦，可應用和落實佛的教法。
• 不要視修行為責任。修行其實是要落實一些令人活得更好的方法/教理，幫助人看事情更能放下和不執着，最終受用的是自己！

 　

祛魅與神話  還是覺得初版最好

• 祛魅（disenchantment）是宗教學上經常碰到的問題，它的意思是將宗教性元素全部去除，例如以水位低等解釋去合理化《聖經》摩西分紅海故事，或省略白象入胎、從母右脇生等佛陀降生細節。祛魅表面上令人覺得很理性和科學，實際上會導致箇中一些意涵喪失，並不可取。宗教研究學認為，對於宗教上一些難以接受和解釋的事情，有時候更應該高談闊論，只要解釋得通，其神聖性就可提高。
• 宗教學家Ninian Smart指出，宗教涉及六大範疇：Experiential（經驗）、Mythical（神話）、Ritual（儀式）、Doctrinal（教義）、Ethical（倫理）及Social（教團、組織）。老師教佛學時不單只接觸教義部分，事實上也會觸及神話、儀式和倫理等範疇。神話方面，如佛陀在四月初八出生，當時有九龍吐水，他在母親右邊腋下降生。

八相成道 開示佛法

• 佛陀傳應從八相成道講起：降兜率、白象入胎、出胎、出家、降魔、成道、轉法輪、涅槃等。
  • 《佛本行集經》仔細講述了八相成道，以下略說降兜率和入胎：
    • 降兜率：為何每一個佛都來自兜率天？經文指出「為法故」。凡是一生補處的菩薩（下生就示現成佛的十地菩薩）多數都是往生兜率陀天。在六欲天中，上面的天專注於禪定，下面的天只顧放逸享樂，如果他們想聽佛法，都會前往兜率天聽一生補處菩薩說法。重點是，這些十地菩薩降生示現成佛，目的只有一個，就是開示佛法、分享給眾生、讓眾生離苦得樂。
    • 入胎：護明菩薩入胎前，摩耶夫人對淨飯王說自己要受八禁清淨齋戒，暗示了悉達多並不是因父母行男女之事而生。另外，菩薩從右脇入胎，是有別於眾生之從產門入。
  • 《過去現在因果經》記載出胎情況：
    • 出胎：摩耶夫人在藍毘尼園見一無憂樹，花葉茂盛，夫人舉右手欲摘之，這時菩薩漸漸從其右脇出。
    • 經文寫道：「如來得成於佛道已，於一切法不染不着，此是往昔於先瑞相。」菩薩自出生死輪迴起已斷絕淫欲，無男女之事，所以才有從右脇入胎出胎之瑞相。(註1)

以梵天生四種姓說法解釋

過往多年，佛學老師由於無法解釋悉達多從右脇而生這件事，大多採用婆羅門教信仰和制度表述。他們指出，吠陀經認為印度四個種姓都由梵天創造，最高種姓婆羅門生自梵天口部，剎帝利（貴族和武士）生自梵天肩膀一帶，吠舍（平民）來自梵天軀幹，首陀羅（奴隸）在梵天腳部出生。信徒為了神化佛陀，又以悉達多屬於剎帝利階級，就配合梵天生四種姓之說法，將悉達多描述為從母親右脇而生。此說法有矮化佛教之嫌，相較之下，建議老師們沿用佛經原本說法更佳。

• 《長阿含經》有記載，淨飯王聽見悉達多從母右脇生而深感訝異，於是詢問大臣和婆羅門占相師，後者告訴他這並不奇怪，過往有一位頂生王就是生自父親頭頂。(註2) 
• 為何佛陀在右邊腋下出生，而不是左邊腋下呢？原來佛教講究左卑右尊。(註3) 
• 老師過往受訓時，可能只是接觸了歷史面向的佛陀：認為悉達多是歷史人物，或者他是一個睿智的人，想明白了一些道理，成為佛陀，然後有一班人追隨他，就有了佛教。但是從佛教的因緣角度來看，這事情並不簡單！菩薩要經過十地歷程，即是要解脫生死輪迴，然後行菩薩道，由初地乃至十地圓滿，方可成佛。悉達多從母右脇生等瑞相，對於一位一生補處的十地菩薩來說是必然的，在因緣果報論上是解釋得通的。
• 老師教書時不必擔憂，當中不涉及老師個人對上述傳說相信與否的問題，只需教學生有佛經印證、完全符合佛教因果報應論的說法即可，實在不應該因為自己不相信而扭曲或省略佛經故事中的重要內容。

一手指天 一手指地

• 《普曜經》和《佛本行集經》都有記載，悉達多出生時右手指天，左手指地。不過在明代古董，太子像都是左手指天右手指地，有考古研究指出宋明時代以左尊右卑，故有此安排，這是其中一個說法。
• 或者有學生會說，悉達多出生時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，似乎很自我中心，其實不然。佛陀這樣說是要表達三界皆苦，吾當安之。由於佛陀是人天之尊，才能斷眾生的生死煩惱。以下是三個佛經版本：
  • 《長阿含經．卷一》：「天上天下，唯我為尊；要度眾生，生老病死。」
  • 《修行本起經．卷上》：「天上天下，唯我為尊；三界皆苦，吾當安之。」
  • 《普曜經．卷二》：「我當救度，天上天下，為天人尊，斷生死苦，三界無上，使一切眾無為常安。」
• 有人認為在這裡唯我為尊的「我」，其實是指佛性和覺性，並不是佛陀自己。這解釋不合理，只要綜觀佛陀一生事蹟，就可知這個「我」的確指佛陀本人。悉達多出家後參訪婆羅門仙人學禪修，達到外道最高禪定境界「非想非非想處」，無法解脫生死；後來他苦行六年，每天只吃一麻一麥，達到最極端程度。
  • 《佛本行集經》記載：「我行如是難行苦行，過去沙門婆羅門等，無有能行如是苦行；未來沙門婆羅門等，亦無能行如是苦行；現在沙門婆羅門等，亦無能行如是苦行。」
  • 《大智度論．卷32》指出，當時「諸外道言：我等先師，雖修苦行，不能如是六年勤苦。」
  • 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有人比佛陀修苦行程度更極端、為時更長。但佛陀強調是處非道，婆羅門禪修和外道苦行都無法令眾生得解脫，於是他才接受牧羊女供養，在菩提樹下成道。他出生時說三界以他為尊，是因為世間已沒有人有方法能令眾生得解脫。(註4)

　　臥底心聲：法忍法師課堂內容極為珍貴，對工具型佛教徒信佛不信法的問題予以迎頭痛擊，又強調四無量心的真實含義等，啟發臥底深刻自省良久，得益匪淺。法師大量引用佛經經文重現佛陀降生細節，抽絲剝繭分析其背後的因緣果報義理，又介紹世界宗教研究學術思想潮流、近年學者對宗教與抑鬱症研究之內容等。可以上如此重要之課堂，在座老師真是福德深厚！在此，至誠感恩法忍法師的教導！

 　

註1：法忍法師引述《大寶積經．佛為阿難說處胎會》指出，凡夫入胎有三種因緣：父母起愛染心（男女貪愛俱極），赤白和合（卵子受精），中陰現前（孩子中陰身準備入胎）。《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》則指出，在產道而生的人有血污，乃其過往生因緣導致，相反菩薩出生時無諸膿血及諸污穢。綜合分析各有關經文可見，凡夫需具備《大寶積經》所說之三種因緣，才會在母親產道入胎和出胎，而佛陀與凡夫的情況不同，他在降生前早已斷絕淫欲，故由母親右脇入胎和出胎。佛陀降生之種種瑞相，完全符合因果報應論的邏輯。

註2：法忍法師補充說，事實上佛經曾記載在六欲天（欲字指男女欲望和食欲），男從父膝上化生，女從母膝上化生。也有人在父掌生、在父臂生，甚至有人從甘蔗生。

註3：從《過去現在因果經》其他記載，亦可見佛經是以左卑右尊。法忍法師解說，悉達多與耶輸陀羅婚後沒有男女之事，淨飯王很是着急，後來悉達多要求出家，淨飯王就對他說：「國嗣竟重，屬當相繼，雖願為我，生汝一子，然後絕俗，不復相違。」悉達多明白淨飯王要繼後香燈的苦心，「即以左手，指其妃腹，時耶輸陀羅，便覺體異，自知有娠。」悉達多用左手指向妻子腹部，就令她懷孕了。留意，對於世俗男女生子等事，悉達多是用左手的。

註4：法師進一步講解何謂世無二佛，意思是一個世界不會有兩個佛，除非佛說《法華經》才會有他方佛來。一個世界只有一個佛，因為只要有一個佛弘揚令眾生得解脫的方法就足夠了，不需要有第二位。

 　

＊＊＊ 本文為臥底課後整理之內容，如有失誤之處，肯定是臥底的過錯，懇請各方諒解和指正。本課內容多為深入淺出之介紹，讀者宜進一步深入探究（下篇將介紹一些現代深入經藏的可靠方法，如仍有疑問，最好找機會向法師請益。）＊＊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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